2005年下半年,和印度公司的一个合同基本交货结束,还有最后一批货物没有发的时候,我已经准备好了报价,准备收新订单。
价格报出去了,在原来基础了上涨了10%,那时候中国刚好夏天,电供应紧张,已经考虑了工厂可能的涨价因素及一些运费波动,底线是实在不行原价保持也可以。工厂那边如果不涨也可以,这样最多损失原来的一个汇率波动,因为原来利润率在10%,因此觉得只要订单稳定,风险比较小利润少就少一点。
这个时候,印度客户给我一个消息,他们新上任的资材(物资+备件)副总要访问中国,参加在上海举行的全球镍原料研讨会,并得知这个副总是一个谈价格狠角色,于是索性和在他们公司的朋友说,那就不和他谈价格,否则怎么是他的对手,即使要跌价,也愿意通过认识的这位朋友算他的业绩。
但对方副总级别很高,实在不行,也准备不涨了维持原价。
那天和他面对面谈了大约2个小时,基本上已经要放弃我的价格了。到了差不多吃晚饭的时候,向他请教产品的使用情况,他告诉我产品质量不错,一共有4个供应商,我们质量是第2,质量最好是一家法国的公司,但是中国印度距离不远,因此交货可以根据他们的实际需要调整,我们的价格也是不错的,因此他们公司准备多定我们的产品。但由于2005年下半年,钢铁厂已经感受到市场不景气,对采购有降成本的压力,因此如果我不跌价,他们就很难向公司汇报。
听到这个消息,就基本有底,价格是绝对不动了,就涨10%。产品和法国的比价格一定有优势,质量也不差(用户,尤其是印度用户总是对质量有过高的要求,不愿意在谈价格的时候说你质量很好的)。
之后,我们继续讨价还价,他争取让我按照他的思路成交。因为之前我差不多已经同意他的意见,按照原来的价格成交,如果现在一定要涨,实在有点尴尬。就借说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,价格只能回头给书面报价,于是逃走。
第二天,我重新做了一个报价,比上次成交涨了8%,但留了一个余地,说非常感谢这次谈判,但我们老板、工厂不同意这个价格,我只能在这次报价的基础上下浮2%。要知道,我们国有企业有难处,就象你们钢铁厂体制一样之类的。然后,马上电话就来了,很生气我说话不算,我也只能装的很委屈,非常对不起,我个人是很想在价格上满足他,但是……。最后他说了实话,这次来就谈这个事情,作为新上任的领导,总是要有结果。
所以我必须想办法既要让他舒服,又让价格涨一点。我于是同意维持上次订单的价格,但是目的港由BOMBAY换到NHAVA SHEVA(到BOMBAY每个集装箱比NHAVA SHEVA贵USD200~USD300)。这样,每吨产品实际上涨了10美元,大约4%。 客户因为觉得我最后从货币上没有涨价(实际上他们自己要多出一些在印度的内陆运费),大家都也还算比较开心。
我还要求,因为利润不高(其实还可以,但是总是要让用户觉得他是很成功的),万一运费波动大了,我可能就吃不消,就修改了报价。如果运费超过USD1200每个箱子,要和他们再商量,让他们和我们公司各50%共同承担对出来的运费。这样的目的其实是让他觉得我这个价格已经很低,运费如果波动大了就吃不消了。当然,我根本没有指望他们补这个,事实上到NHAVA SHEVA的价格也没有到达这么高,现在才850~900多美元,这样谈的目的,只是让他觉得我好像很艰难。
10天后,我得到了订单,合同将于2006-9月交货完毕。
这个例子,有几个地方我觉得是比较合适的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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