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6月去了趟日本,主要是拜访客户并和客户开一个新产品的开发会议。
这是我第二次去日本,第一次是观光,这次是和老板以及我方的工程师前往,主要目的是向客户推荐我们新开发的产品。由于客户是我们的第一大客户,所以这次的行程老板也很重视。
原以为日本人上班的时候都很正经,肯定是西装加领带,而且来之前有朋友再三的告诫我一定要打领带-要知道我们做工厂的平时真的很少打领带的,就算日本客户来了也是便装迎接。但这次老板嘱咐我们什么都可以不带,但领带和西装是必不可少的。
但走进客户的办公大楼才发现,包括日方副社长来迎接我们的队伍里面竟然没有人打领带。日方副社长见面就打哈哈:“为什么去中国的时候你们是便装,我们是西装革履,但你们来日本了就刚好倒过来啦。”我们尴尬的笑了笑,不自主的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结。
会议是在一个很大的会议室展开的,我们是连老板在内四个人,但日方足足来了三十多个人,这让我们大出意料之外不禁有点惶恐。我们本来想可能双方加起来不超过10个人的,但现在满满的坐了一屋子的人。经过介绍才知道日方将他们市场部、研发部、制造部的负责人以及项目跟进人员都叫了过来开会,还包括了他们海外几个工厂的负责人,里面有韩国人,台湾人,印尼人,越南人。我的天,这简直是个国际会议啊。
这时候走了过来一个日方的工作人员,彬彬有礼的用中文说:“我叫XXXX,是你们本次会议的日文翻译。”原来还给我们提供了一个翻译。因为小弟我虽然英文过八级,但日文确实是一窍不通,而日本人中的会英语的也在少数,这可见日本人的细心。心里不禁窃窃自喜,呵呵,这次我可以闲闲了。
但没想到接下来我不仅没有“闲着”,反而更折磨了。
那位日文翻译是个中日混血儿,刚刚从日本某大学毕业,刚进工厂不久,对生产流程和产品都不熟悉,和我老板只交谈了几句就已经皱眉了。没办法,还是我来吧。最后商量决定由我说英文,然后让日方的一位会英文和日文的销售经理为我翻译。
我的讲稿(有做功课喔)里开始部分有很大篇幅是介绍中国的市场情况。我说一段英文,然后日方的销售经理翻译一段。但这位销售经理的英文也是一般,往往我讲完了一段他领会不过来还要走过来看我的讲稿。这时候我不禁开始诅咒为什么昨晚将讲稿弄的那么长,足足有4000多字的文章讲了半小时只讲完第一页。再加上我是配合幻灯片来演讲的,节奏也就更慢了。
讲了一个小时,我环视了一下在座的各位,因为正在放映幻灯片的缘故,室内的灯光都调暗了,我发现有些人已经开始在“钓鱼”了。我恨不得将余下的讲稿撕掉它几张。老板的脸色也比较难看,可能已经在暗下决心回去了要招个日语翻译吧,呵呵。
历时两个半小时,喝完了两支矿泉水,我的讲稿终于讲完了,灯光重新亮起,掌声响起,但开始有点稀疏,因为很多人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完成了。我发现大家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,还有人偷偷的用手帕擦汗揉眼睛。
日方的副社长咳嗽了几下,笑了笑说:“谢谢你们的信息,我们现在进入下一阶段:新产品的推介。”接下来就更折磨人了,我方的工程师讲中文,我翻译成英文,再由那位日方的销售经理翻译成日文,然后是日方工程师或销售人员或制造部的提问题,销售经理翻译成英文,我再翻译成中文,然后我方工程师作答。又是两个小时,尽管室内的空调开的很大,但我已经是汗流浃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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